
1
【電影與現實】為時已晚?:《十年.方言》|香港廣東話文化|普通話|國家語委會水平測試|的士司機|文化消亡|中學文憑試課程修訂
Movistory HK | 歷史類 | May 23, 2021
此影片謄本由無制限謄文小組製作
★非作商業用途,本檔案版權歸版權持有人獨有★
【電影與現實】為時已晚?:《十年.方言》|香港廣東話文化|普通話|國家語委會水平測試|的士司機|文化消亡|中學文憑試課程修訂
隨著近年來特區政府推行「普教中」措施,各方持份者都一直就是否應該用普通話教授中文科,展開激烈的討論,特別是當教育局將廣東話定性為「方言」時,就自然引來社會各界的批評,如果在十年的今日,廣東話真的淪為「方言」,香港人的日常生活都要用到普通話,你又會如何面臨這一個境況呢?而在那個時候的香港人還是否「香港人」呢?
大家好,我是Movistory,這個頻道主要會通過電影解說,和大家探討下電影背後帶出的議題與啟示,同時,我亦會不時個別討論一些歷史議題,和大家分享多點過往發生過的事,如何影響我們現在身處的世界。而今日,我會和大家講下香港電影《十年》的其中一個單元故事—《方言》。
粵語,香港人一般稱為「廣東話」是香港人的日常用語,亦即是我們所說的母語,它的特色在於,混合了不少的外來詞彙,而且有獨特的詞彙、口語、俗語與粗口等等,但在《方言》的故事中:在2020年,中國政府將普通話定為香港唯一的官方語言,立法規定所有香港的士司機,必須通過國家語委普通話水平測試,所有未能通過測試的的士司機,都要在的士車頭和車尾貼上非普通話司機的標誌,不能在各大出入境管制站接載乘客。
直到2025年,香港政府為了配合國家普通話普及政策,決定將於來年進一步收窄非普標誌的士的上客範圍,所以未通過測試的非普司機,除了各大出入境管制站之外,未來將不能夠在中環、金鐘和觀塘商業區接載乘客。
當故事的男主角聽到這一個消息之後,一度陷入沉思,因為自從非普標誌政策實施以來,他都因為普通話未達到水平,而未能通過國家語委會的測試。相反,他的妻兒都能夠操一口流利的普通話,在這個時候的香港,普通話普及的程度,已經擴展到日常生活的每一個角落。
男主角就讀小六的兒子在學校就一定要用普通話學習與溝通,當他用廣東話跟兒子溝通時,都會被自己老婆指責他影響兒子的成績「我警告你呀,兒子要升中」、「拜託你不要再跟他說廣東話」,而雖然男主角平時都用廣東話與家人溝通,但有時候他發現自己愈來愈不明白他們用普通語直譯出來的用語「大衛貝克漢姆!大衛貝克漢姆!」。
下載檔案
下載檔案
1
1
所有資料非作商業用途,若有內容侵權,請即通知我們移除。
1
後來,男主角又因為用不到普通話導航而被乘客嘲諷,食飯時叫個外賣都叫不到,就連接載乘客時,都因為普通話太差而被乘客嫌棄。有時他自己都埋怨「以前不懂英文沒工開,現在就甚麼都要用普通話」,而他亦只能夠每日駕駛他的「非普」的士,在這一個他土生土長的地方掙扎求存。之後,當他接載完乘客到啟德碼頭時,剛好遇到一個與他同聲同氣,說廣東話的乘客上車,他說:「剛才那個的士司機態度很差,我一開口,他就鄙視我,這算是怎樣?十多年前,他們來到要學廣東話的..」
但現在的他們卻只能夠學普通話適應這個環境,但不久由於貼有非普標誌的的士,是不能夠在啟德碼頭這些管制站接載乘客,所以當他在這裡上客時,就即刻被行家告密,報警叫公安過來,但男主角就說「我的客人說廣東話的,現在說廣東話是犯法嗎?」不過,公安一言不發,就這樣給了他告票罰款,而且還走去獎賞告密的司機。
最後,當他很沮喪地返回學校接兒子放學時:「爸爸,爸爸…小志他有貝克漢姆的絕版球衣呀!是真品呀,可以去看看嗎?」(朋友仔:「拜託了,讓他來吧叔叔」)(仔仔一直用普通話問主角:「爸爸,可以嗎?」)(主角回答:「去去去」)。
這一刻的他,眼神中充斥著徬徨與無助,究竟由甚麼時候開始,香港人在日常生活中要用到普通話溝通,要用簡體字學習,甚至會因為普通話水平差而影響生計,而在廣東話淪為方言的環境下,他亦只能夠隨波逐流,默默地接受這一個現實。
影片的最後,電台播放出一則新聞廣播:「政府為了配合國家普通話普及政策,將於來年進一步收窄非普標誌的士的上落範圍,所以未能通過國家語委會普通話水平測試的司機,除了各大出入境管制站,未來將不能夠在中環、金鐘和觀塘商業區接載乘客…」
香港電影《十年》作為一部由五個單元故事構成的電影合集,由五位導演共同執導,只花費將近五十萬港元,在2015年12月上映。當中包括郭臻導演的《浮瓜》︴黃飛鵬導演的《冬蟬》、歐文傑導演的《方言》、周冠威導演的《自焚者》,以及伍嘉良導演的《本地蛋》。當中的內容牽涉到人權、民主、國家安全、身份認同、語言、文化、言論自由,甚至有關獨立與自決的敏感話題。雖然《十年》是由五位導演,各自創作不同的故事而組成,但卻同樣呈現出他們預期香港十年後的面貌(2025年)。
1
1
後來,《十年》獲得社會各界的熱烈關注,不少人都認為《十年》能夠引起共鳴,高度切合當時香港的現實狀況,被譽為「香港社會的預言書」,所以電影由原先只是在百老匯電影中心上映,到後來因為反應熱烈,陸續於香港不同的戲院上映,累積票房將近600萬港元,最後電影更榮獲第35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電影獎的殊榮。
及後在2017年,《十年》的電影班子甚至籌備國際化小組,成功邀請不同國家的導演協助他們製作不同國家版本的《十年》,其中包括台灣、泰國與日本,藉此連結世界,推廣普世價值的理念。不過,由於《十年》觸動北京當局的神經,電影隨即遭到中國政府的全面封殺,中國的官方媒體《環球時報》甚至形容《十年》的導演傳播「思想病毒」,認為電影所描繪的場景並不可能在香港出現。
另外,不少的電影界人士認為,甚至連Movistory都認為從電影藝術的層面而言,《十年》根本未能達到最佳電影獎的水平,因為《十年》作為一部實驗作品,不但止拍攝粗疏,忽略一套電影的藝術表現,而且看起來更似一部政治宣傳片多過一部電影,只看到背後的意識形態,所以當年有不少人指出當年《十年》得獎,是主辦方的政治表態多於對電影本身的肯定。
不過,無容置疑的是《十年》設想下的香港,的而且確引起社會大眾的迴響,讓觀眾反思香港現時所面臨的境況,特別是經歷完2014年雨傘運動,不少香港的觀眾都感同身受,希望及早改變當下的局面;而對照今日的單元故事「方言」,導演假設2025年的香港,在普通話的強勢主導下,香港人經已完全融入普通話的環境,在這一個廣東話淪為方言的情況下,無論讀書、工作,定還是家中,香港人都已經習慣用普通話溝通,很少會用到廣東話交流。
放眼於現今香港近年來的狀況,隨著特區政府推動「普教中」的政策,不少的中小學與幼稚園,亦都陸續改用普通話教授中文科,而且比例隨著時間不斷遞增,甚至連大專院校都開始設立普通話的課程,令普通話教育在香港愈漸普及。直到2012年,教育局甚至計劃設立新獨立學科,「德育及國民教育科」,簡稱「國教」:加強學生對中國的認識與了解,建立他們的國民身份認同感。不過,由於不少人認為「國教」的課程內容偏頗,旨在推行「洗腦教育」,而遭到社會各界與泛民主派的反對,觸發「反國教示威」,最終特區政府宣布擱置課程,事件才正式告一段落。
1
1
而《十年》的拍攝構想,其實正正就在「反國教」的背景下形成(2013年年底),當時由於電影預算只有50萬港幣,製作成本相當有限,而且沒有申請電影發展基金,不足以拍成一條長片,所以監製想藉著「五個香港故事」,採用一個比較寫實的方法拍攝,講述「一個不想見到的將來」的主題短片。從2014年初,監製蔡廉明就不斷尋找短片的導演,並已經有部分劇本出爐,
直到2014年9月,「雨傘運動」爆發,部份導演提出需要修改。最後,在2015年8月,在五位導演的努力下,以「守護本土想像未來」為題,成就出《十年》這一部電影,但策劃人伍嘉良指出《十年》始於是一套實驗作品,其實都只是引發觀眾思考香港的未來和去向。
而隨著《十年》正式上映,捍衛本地語言與文化呼聲亦都因為社運高潮愈漸高漲,當2019年反修例運動爆發後,很多香港人就更加重視廣東話文化的推廣,支持本地的文化創作。不過,雖然直至目前為止(2021年),普通話教育依然未成為香港的主流趨勢,但廣東話在香港的生存空間卻的確不斷收窄,而廣東話的地位亦將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戰及危機。不知,2025年的香港會否像《方言》的故事一樣,變成一個普通話的世界呢?
1
1
2020年2月2日,教育局向全港中學發出通函:「為回應業界多年的訴求,以及為師生創造空間,照顧學生多樣性」,指出將會「重組、合併、優化」中文科公開評核,同日,當局公布高中四個核心科目課程及評估改動方案。直到4月1日,教育局再次向中學發出通函,正式宣布高中核心科目的修訂,將於今年九月推行其中包括通識科改名為「公民與社會發展科」,不再設有獨立專題探究校本評核而從2024年起,將不再設中文聆聽及綜合卷與口試,口試評估只會列入校本評核的「閱讀匯報」,而中文與通識科的現有制度,亦將會成為歷史…
「千祈唔好慣,就係因為我哋乜嘢都慣晒,先搞到你哋咁。」
1

牆內能夠接觸外間資訊的渠道寥寥可數,Youtube 機頂盒為每星期從 Youtube 上挑選不同種類的專題影片並製作成謄本、印刷成信件的長期計劃。
其他最新謄本
0





